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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Incompetent? 最讨厌拉一个打一个,这儿居然也有这玩意儿。 哪儿都一样。豆大点儿的职位,人人要争;芝麻大点儿的责任,人人也都要躲。这不是incompetent是什么?更可增的是再加上一个名目张胆的discriminative态度,惹得我头皮发毛,半边脸都麻起来,显然是又动了气。可我脸上还是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客套话仍然一句不少。我现在还没什么对付这类hypocrite的好方子。 在办公室酝了一会儿气,也就罢了。最近气性不知不觉地大起来了,大概是跟昨天晚上睡晚了有关。 不过不可以跟家里说,要不妈妈又要说,“心眼儿跟针鼻儿一样大。” 于是就想到前一段时间的performative说了:成年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职业如何,都要学会戴上面具,粉墨登场,扮演着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角色。我现在是越来越适应带着面具去表演我被赋予的角色了,虽然我有时会突然把面具扔到地上,再气急败坏地踩上两脚,但很快又会捡起来,继续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周旋于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人物、角色中。 我在以performative art为核心的社会里是非常imcompetent的。但是谁要是想强行表达他们那些可悲的骄傲和优越感的时候,我撕下的将不只是自己的面具,我也会连他们的也撕下,看看他们到底什么货色。 11月13日 愤懑派 从艾略奥特音乐厅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这里居然排了很长的队。网上一查,原来是Lady Gaga要来这里演出。 我只是听说过这位奇装异服的女士,再有就是看过她跟麦当娜厮打的视频了。 现在的好多音乐都好像没有调儿,她的好像也是。可是总有人都很喜欢。 我于是躲在角落里说:“切~~~” 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正在大嚼我的蔬菜,西红柿。一个脸跟马似的学生很不满意我在我的办公室吃蔬菜,便放了几句。我不禁大怒,恨不得把垃圾桶扣他头上。但我想出这个点子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以后的事情了。我又说:“切~~~~” 我知道我表妹、我好多同学,还有许多似曾相识的人都爱说:“切~~~~”,似乎是要表达愤懑之情,或者是表示不屑,或者是自我安慰,或者是无可奈何。总之,“切~~~”似乎是一个外强中干的“阿Q”话语。很遗憾,我也仍然逃脱不开。 后来才发现今天是黑色星期五,我愤懑地有理。 10月31日 Your love is magical...that's how I feel... 在电影院里坐着看This is it其实是挺难受的一件事儿。那些熟悉的旋律和节奏实在让人坐不住。只是在漆黑一片中我似乎不应该站起来。
其实这次演唱会的曲目编排与以往的很接近,只是很意外的,他好像要唱who is it,这个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现场。后来才发现只是用作一个Interlude的。
让我更以外的是,死亡前的MJ的状态出奇地好,舞蹈自然是没得说,现场声音也与巅峰时代一样(当然我不排除电影后期制作给声音作了一些修改,因为有些片段太接近录音室里的声音了)。他继续任性地用一些形象性的语言来描述他所要的音乐效果,让乐手们都揣摩不透他的意思。我听见旁边的大爷说,"Genius."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语言来描述这个人。
里面一些为舞台设计的新video片段很有趣,最惊喜地要算是Smooth Criminal,里面将四十年代的腕儿们跟MJ在一起演了一出老式情杀剧。看到Rita Hayworth, Henfry Bogart这样的腕儿在Annie are you okay这样的背景音乐下做出他们经典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这个video和80年代电影版的那个版本还是挺接近的,MJ的模样似乎也还是88年的那个模样。这个片段放完,我悄悄用汉语说:“真好啊。”我也听见后面的女人说:“This is so good."
我觉得影院里这两个观众的话基本上可以代表我对这部电影的评价了。万分惋惜,这样的演出竟然没能最终实现。我也再没机会看到他了。
影片开始MJ清唱了几句,算是warm-up,于是我听到了我那么爱的歌:Your love is magical, that's how I feel....
我知道他不会现场唱这个的,但是听到这一句,我已泪如雨下。 10月20日 写着玩儿 1. 好像不少学生都知道我比较容易对付,但我不觉得。我觉得我还是挺严的,只要我把几个事情告诉他们: 第一,上课不可以玩儿iphone,用netbook——藏在书底下也不行;第二,不许吃东西;第三,不许说脏话,聊天,窃笑;第四,不许拿swine flu当幌子——可惜我管不了这一条——学校说,只要学生有感冒症状就可以缺席、并不致影响出勤,云云;第五,迟到十分钟的人就别进来了,要锁门了。 我准备就这样执行起来,以示我的权威——虽然我天天打肿了脸充胖子。 2. 我们在听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大爷谈康德与《浮士德》。他念了不少英语,也说了不少德语,那些十分高深的言辞搞得台下沉默起来。我听着他说什么vision,form,又听到那些满是辅音、好像咒语的德语,真觉得要把鬼招来了,于是低头偷笑。不过我也沮丧。我记得我读中文的《纯粹理性批判》的时候非常难受,觉得实在不好懂。谁知后来看了英语的,发现很容易明白,就以为自己了解第三批判了。那天这位老大爷又说起来其中的一些话,我才发现,我好像又忘了,只依稀记得一些基本的。正坐在那儿郁闷,讲座完了。C教授走过来,低头悄悄说:“我一个字儿也没听懂。”我知道他是在讽刺人家: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呢,只是不愿意听而已罢。 10月15日 初寒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干了些什么呢?国庆,中秋,开题,聚会,秋假,还有一些已经忘记的琐事。就在忙乱中,荒废了这里。而就在这十来天里,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并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今年的秋天来得这么早,走得也很急,深秋的初寒就伴着潮气渗透了全身。 天儿可真冷,而这只是十月中旬。一想到这里漫长的冬天, 就有些怯了。 可是还有好些事情一起发生,一起都招呼着我去做,我因这些事不能蜷缩起来独自去歇着,去取暖。 现在忽然怀念夏天灼热的骄阳,那有些刺眼的阳光现在却只是黯淡地躲到其他角落去了。 这还只是初寒。 9月24日 秋燥热的一天过去之后,秋雨就悄悄地下了一夜。我醒过来,头仍然很痛,便费了很多时间和力气挣扎着起来。才发现屋里竟然凉了许多。到了学校,已经是十点钟了。就听见远处的大钟响了,钟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很遥远。我看到雾蒙蒙的一片笼罩在University Park的广场上,叶子已经黄了很多。我就收拾好,往Stanley Coulter走。圣.托马斯.阿奎那中心的钟总是要晚一分多钟才会响起,偏巧我走过哪里的时候,凌乱的钟声就撞响了。这时又小雨仍然继续下着,雨丝中泛着轻寒。我就像那些匆忙的行人一样,匆匆而快步地走着。一不留心就又到了中秋了。妈妈不喜欢秋天,因为北方的秋天肃杀得让人心寒且颓唐。可是南方的秋天就很温和、美丽——那里的一切都温婉水润的。这里也是,虽然天空有些阴霾,但秋天仍然是柔和且不动声色的。特别是当我看到南部那些随地势起伏而伸向天际的红叶,便觉得秋天也不是那么清冷了。这一年接下来的时间可能多半都是秋冬的气氛,只怕又要颓废许多,于是引用下面的这些文字以慰藉心中偶尔袭来的不安与焦虑。
9月14日 after......then what? After I finish my book, after I gain some security in academia, after I prove myself to the establishment...... And then what? 乏 每天都很累,歇不过来似的。 一开学,学生们就从全世界的各个角落回来了。我们也就人人自危起来。我说:“你们要是不舒服,有感冒症状,就别来了。” 于是学生们都开始咳嗽起来,满屋子都很快乐。我清了清嗓子,说:“一定不要来!” 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学生写信来说,自己成了疑似病例,要隔离一段时间。谁知今天竟然来了,我马上跑过去,问候一下,才知道虚惊一场,并没有真正患上。 那种末世的恐惧和莫名兴奋又在学校蔓延起来。 我又想起六年前的非典了。我顶着烈日到校门口的药店去买了口罩,谁知下午口罩就脱销了。武汉似乎已经有了疑似,但人们仍然紧张不起来。我戴着口罩和瞳瞳去跳操,一进电梯,我就觉得有些怪异。一会儿,又上来一个人,也看到我捂着的脸。于是我就躲在那个薄薄的口罩后面笑得直哆嗦。电梯门开了,我就赶紧摘掉口罩出去了——憋得实在难受。后来又忍受了一个多月的消毒水的味道,才渐渐减了戒备。那个春天就这么在一片混乱中过去了。 现在已经是夏末了,不知道这病毒还会肆虐多久。 我只是累,乏,做不完的事情,而又做不了多少。 今天终于看见了些好笑的事情。大笑之后果然觉得不那么累了,便记在下面: 8月28日 小牢骚 我有些牢骚:我的新邻居中,有一个阴阳怪气、扭扭捏捏、成天不关车库门、并从早到晚坐在车库里随时观察周围人动向、并不停地打招呼搭喳儿的二椅子。party, to socialize,alcohol, 听这些话我就知道这不是个善喳儿,外加他一见我们回家就会摁门铃,没事儿找事儿,没话找话,真让人不胜烦恼。我就压住不懈与不满,满脸堆笑地打发走罢了。谁知却一事接着另一事,没完了。我在等待,看看其他邻居是否会像我一样不满起来。估计对过儿的邻居看到他们家的车库到夜里还亮着灯,还有几个人坐在车库里的沙发上,听着音乐,看着电视,喝着啤酒,也会有一些想法,要不这几天我怎么没看见她带着几个可爱的孩子出来遛呢。 我很不情愿给人加个标签,不想judge别人,但是这个主儿真是让我无法不把他与那些词儿联系在一起,特别是他头摇尾巴晃、捂着嘴发出近似女声的笑声的时候,我的手心都痒起来。我知道还有关于这些人的一个什么que...理论,就不拼写出来了,国内还翻译叫做“酷儿”理论。胡诌当学问,可别笑死我了。 牢骚完毕。 8月15日 孩童时代的那些书 II 忙乱了一段时间,这里就荒废了不少。突然想起六月间起了头写这个题目,却一直没有了下文,于是决定补上。但千头万绪,不知如何从何写起,突然看到墙角的红色盒子,心里就有了主意。 胡适先生考证说,《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是曹雪芹写的,并且有根有据的,于是我们都当真,都按着这个线索读下去了。当然会有香港的专家对此大不以为然。胡适先生带着他的甲戌藏本跑到了美国,他的学派却在大陆大大兴盛起来。我只能相信胡适先生的话,这本书应该为曹雪芹所做,或者为与曹雪芹有关的一个或者一些人所做。自从去年看了一些曹李两家的奏折和其他研究资料之后,我就更觉得这书里所记载或杜撰的事情必定与这两家有关。另外,从奏折中可以看出康熙是个很有趣的老头,李煦写了长篇大套,又是问安又是汇报,而康熙的御批只几个字:“知道了。”真是好笑。一定要说这书的作者是“石头”而非曹雪芹,那我也就将就听了。但如果有人跟我说,程乙本后面那四十回同前八十回是同一个作者的话,那我可有的是话反驳。最近又试图看了后面的一些段落,觉得就像吃了一嘴石头渣子,特别是看到“候芳魂五儿承错爱”那段的时候,我实在是想把书撕了。甭管续写的姓高还是姓程,还是另有其人,我真是看不得这本最好看的书变得如此下作。于是再次想起张爱玲的话:“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虽然我顶不喜欢这位女才子的几部小说,但我看到她在《沉香屑.第一炉香》中刻意模仿“为闺阁立传”的文笔时,还是倍感亲切,甚至想,她或者可以续写下去。不过她和很多人都含含糊糊地说过,红楼可能已完稿,只是已经散佚而已,于是大家也开始连猜带蒙的混战起来。我在看外国书的时候,唯一一次觉得有这种遗憾的便是拜伦的《唐璜》,正写到精彩出,他却患了疟疾死在希腊了。可这仍然不能和红楼未完所带来的巨大惋惜相提并论。 会中文却没有读过《红楼梦》,一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我很庆幸在刚认字没多久之后就接触这书了,从小人书到家里的早期竖排本,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点评新解,每年都要翻翻,并且一看就是二十多年。但是一直不敢也不愿意评论,无非是因为自己读得还浅,没必要胡乱发言,惹人耻笑。另外,为了这本书大吵大闹的也实在太多,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看我喜欢的地方,必要的时候看看那些大家的批评解解闷,正如凡例中所说,只为“悦人耳目”而已。今天斗胆在这里写一些关于这本书的话,已经是狂妄至极了。 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妈妈就拿来了一套很漂亮的仿线装本的《红楼梦》小儿书,不过她也警告我,她们小时候,家长是不让女孩儿家读这样的书,她们小时候都是偷着看的。正如宝钗说的,“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我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书实在好看。闺阁中真有宝钗这样的女夫子吗?或者真有黛玉那样的女才子?当黛玉毫无顾忌地冲着贾宝玉说“放屁”的时候,我有时在想,是不是我们把她想的过于不食人间烟火了?她的婉转风流,能使薛蟠立时酥到;兴儿甚至把尤三姐这样的浪荡女子与黛玉相提并论,我就疑惑,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怎样的姿态呢?书里写了许多黛玉的可厌之处,反而衬托得她很可爱,也写了宝钗的许多可敬之处,却让她显得有些可怕。偏偏为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大家争论不清,对于“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和“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两句话也没个定论。当后来看到,居然有人将后半句理解为宝钗和贾雨村(字时飞)最终会走到一起时,我大大地崩溃了,心说,还是饶了我吧,我宁愿没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解释。蔡义江先生和一众专家们已经批驳过了这个,但每次看那些猜想和评论,仍让我感到红学评论的险恶。 这书也确实奇异。地域方位无可考证,却满纸长安、金陵、西海沿子。家里有炕,可见是在北方;园子里却有笋,有桂花,又像南方。家里人一会儿满人的礼节,一会儿汉人的做派;一会儿满嘴京片子,一会儿又卷舌平舌不分;黛玉一会儿是扬州人,一会儿又要回苏州去(一说是长在扬州,籍贯苏州),我真是被搞得云里雾里,摸不着方向。 书中还些场景其实是让我感到恐怖的,特别是那种影影绰绰、似是而非、亦真亦假的描写让我很是着迷且疑惑。为什么会突然让金钏冒出这么一句“金簪子掉在井里面,有你的只是有你的?”为什么黛玉要说王十鹏不通得很,为什么她大大不满“江祭”这一出?想起来我就心里慌得不自在。王熙凤在元宵节上说的那个“聋子放炮仗”的笑话,更是看得我毛骨悚然,什么叫做“只听噗哧一声,众人哄然一笑就散了”?每次读到这里,我都一身冷汗。书中大家也都不作声,偏偏史湘云冒出来,打破砂锅问到底。由此一个笑话,已经可以看出贾家必是一败涂地,怎么可能有中途复兴且兰桂齐芳呢?续书的人真是乱发慈悲,把个“悲剧中之悲剧”搞得如此不堪且不伦不类。书中隔不了几回就会有大量的诗句文字暗示将来的不可收拾,那“千红一窟(哭)”和“万艳同杯(悲)”的气魄却没能被后文贯彻下来,真叫人愤懑。 实在无暇无胆去细说这本书了。我就只列一下我小时候最爱看的几回吧,少发表评论,才是读这本书的最好方法。回目名称暂且不用庚辰本的,只用戚续本的,可能跟通行的版本有出入: 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第三回 金陵城起复贾雨村 荣国府收养林黛玉(这个回目名称好可怕) 第十九回 情切切良宵花解语 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第二十回 王熙凤正言弹妒意 林黛玉俏语謔佳音 第二十六回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一段 第二十七回 埋香冢飞燕泣残红 一段 第三十回 机带双敲 一段 第三十八回 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 (螃蟹!) 第四十五回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 一段 第四十九回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 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玫瑰露引来茯苓霜 (小时候的最爱) 第六十三回 寿怡红群芳开夜宴 一段 第七十五回 开夜宴异兆发悲音 赏中秋新词得佳识 另有凡是涉及吃喝的地方,都是我的大爱,就不在这里列出了。可见红楼是不可轻易谈起的,太费时间,却总也说不完。 8月3日 JUMP 前儿个玩了蹦蹦床,才发现自己已经如此胆小笨拙了。 上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我们几个可以在公园的蹦蹦床上玩一下午不下来,直到笑得喘不上气儿来。一群疯丫头疯小子只是乱笑乱跳。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怎么玩儿了。大家也都渐渐疏远、不常见面,以至于互相忘记了。 前天晚上看见蹦床,看见几个小朋友在跳,人家也要让我上去,我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去了,胡乱跳起来,弹了很高,在空中我突然很害怕,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跳了几下,腿已经软了,我就趴在蹦床上疯笑。偏偏几个小孩儿不肯停,我就不由自主地被弹起来好多次,越发不能控制了。终于找了个时机,从蹦床上翻滚下来,坐在草地上继续笑。 现在居然玩不好这个了!不过是蹦两下,就让我腰酸腿软了半天,看见几个小朋友变换着姿势,一会儿用腿,一会儿用膝盖,一会儿用屁股在那儿弹来弹去的,我好不眼红。但已经没有勇气在上去了。 回来我一定重整旗鼓,蹦得更高更傻。 7月17日 你是多么美丽啊! 爸爸的英语不好,但磕磕绊绊能说几句,而最让人感到意外和突然的就是这句:How beautiful you are! 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上中学的时候一篇课文里的句子:狐狸为了骗取乌鸦嘴里的肉,就一直奉承乌鸦说:你是多么美丽啊!几十年过去,这句话被我爸到处使用,居然让他在这边很受欢迎,所有人听到这话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似乎都很高兴: 在芝加哥机场,我指着M跟我爸说:“你看他帅吗?”爸爸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挥的机会,就连忙说:“哦,How beautiful you are!”虽然口音很重,但却很清楚。M不禁愣了,然后就大笑。我赶紧解释了一番,才算过去了。 在家里,跟A女士打招呼寒暄,还没有几句,爸爸又开始游离于我的翻译,自由发挥了:“How beautiful you are!” A女士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在门口,碰见J小姐,我说:“这是J小姐。”爸爸说:“How beautiful you are!”这次我已经不意外了,只是静静地看着J小姐点头哈腰地笑个不停。 在门口的草坪上,爸爸在浇花,邻居牵着狗溜过来了,我感觉不妙,只怕他又要冒出这句话。果然,爸爸指着那只小狗,跟邻居打招呼:“Hi, how beautiful.......”我紧拦慢拦,这前两个字儿还是蹦出来了,幸亏是指着小狗,那句you are也没有出来,估计是没想出来正确的词儿。邻居mm笑着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寒暄的话,我赶紧接上,爸爸就一直站在那儿听我们热热闹闹地交换了几个回合,最后终于找对了机会,于是他赶紧说道:“Bye Bye!”那女生很高兴地走了。 其实词汇量少也是好事儿。像爸爸,知道的都是一些美好的词儿:beautiful,young, happy,good......这些词儿在大多数场合下使用是不会出错的。人家夸他young,他就会说:you, young too之类的话。别人问他吃得怎么样,玩得怎么样,他就用一种自创的英语说:“very happy.”大意就是吃得很高兴,玩得很高兴。而大多数人也都能够会意,明白他的意思了。不过最近我开始训练他说:I like it very much。谁知道他还是固守汉语的语序,每次还是说:I very like。自然大家都可以明白,我也就不再纠正了。 语言里要是只有这些好的词汇,该是多么美丽啊。 7月7日 One Day in Your Life 再见了,MJ. 日子过得很快,以后只怕还会更快,还有多少好的事物和事会渐渐消失。The rest is silence......是真的这样吗?看到灵柩进场的那一刻,眼泪还是决堤了。总是有些日子,有些场景,有些人,有些事,不那么轻易地在心中消失。他们都永远存在着。 ~~~~~~~~~~~~~~~~~~~~~~~~~~~~~~~~~~~~~~~~~~~~~~ 而我自己的日子,还是那么时急时缓的过着。那天,在饭桌上,小姑突然用中文向大表妹发了一句很难听的话,桌上除了M和他妈妈两个人不明内情以外,立时僵住 了。爸爸毫无意义地制止了一句,桌上就静悄悄的,只有奥黛丽女士仍在快活地活跃着气氛,完全没有察觉那冰冷的空气正在蔓延。我因前日刚刚得了MJ的消息, 又没有表露出来,早就有些不自在。听了那些话,又看了一日小姑里的家务事,这时就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怎么也含不住眼泪了,我就跟M说要去卫生间,离了 席。独自在卫生间流泪。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进来了,说了一句:“梁梁姐姐?”我心里纳闷,心想在这儿怎么有人这么叫我。后来一想,便明白是大表妹也下来了, 等我出去看她时,才发现她也红了眼圈,忍着委屈笑说:“我妈把谁都得罪了。”我说:“我知道,她总是这样,恐怕是说给你爷爷奶奶听的......”这是我 正式跟这位表妹用中文交流的几句。她的中文还不错,比她那得宠的妹妹要强很多。我总是喜欢带着打趣的心态听小表妹说中文:她的汉语夹着浓浓的京东香河味 儿,另有过多的美式卷舌音,似乎每个汉字后面都有一个r音,听起来很好笑。大约平静下来,我和大表妹就结伴回了席。接着,我就听她爷爷奶奶用中文抱怨、她 妹妹用英文说笑。乱哄哄的时中时英的谈话很快就把我搞得有点儿头晕脑胀。那些话语字句都显得越来越遥远,到今天已经有些恍惚不清晰了。 这样的日子,如果我不写下来,估计很快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我似乎也不应太在意于它们的流逝——该留住的自然会留住的。 ~~~~~~~~~~~~~~~~~~~~~~~~~~ 7月2日 痛悼我曾疯狂迷恋的歌声舞影 II Be not afraid of greatness, Some are born great, some achieve greatness and some have greatness thrust upon them. -----W. Shakespeare 上面的一段引文出自八四年Billboard给MJ出的一期特刊,Saga of Michael Jackson. 文中可见他那时候的呼风唤雨,不可一世。79-84年的MJ,音乐上的辉煌压倒了一切关于他的奇闻异事。Off the wall应该是他最快乐的时期,无忧无虑并且刚刚开始崛起。他因为当年只拿到一座格莱美奖而在家哭,而四年后的格莱美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夜晚。从Off the Wall到Thriller这段时期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啊。八十年代中期以后,他似乎就麻烦缠身,特别是他越变越小的鼻子和越来越白的皮肤,给他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非议。记得他传记上写到:他越来越像他的老师Diana Ross,而他的全家人却越来越像他。当时看了觉得十分滑稽。人们爱拿这些开玩笑,我总觉得执着于对这些的关注有些过分——这些东西完全不能和他的音乐才能相提并论。Bad时期的MJ总爱表现出非常嚣张的样子,在节奏布鲁斯R&B之外,每张专辑中都开始加入一些摇滚因素——果然他玩什么音乐都可以玩到最好。比如Come Together经过他的演绎以后,老版Beatles的那个听起来就很幼稚可笑。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音乐中愤怒的调子越来越多,这种愤怒不平的调子随着他的诉讼越来越多而一直延续到History的第二张CD。他后期的音乐好像总在向人叫板一样,而他接受采访、领奖时候又是莺声细语,比姑娘还秀气。这样的人格落差实在有趣。我每次一听他说话就乐,与舞台上有天壤之别。很多人都在试图解释他的畸形性格。他可能是想做他的Peter Pan永远待在他的永无乡里,谁知道这样的想法在现代社会里是会被当作怪癖的。现在他可以永远留在他的Never-never-land里了,和他的猩猩泡泡作伴 。 下面的几个Video都是当时我最爱的,这些都是在他还没有被卷入那些致命的诉讼案之前的,那个时代是多么好啊,而Dangerous这张影响巨大的碟子出版没多久,就开始了他挣扎并渐渐堕入深渊的年代。我们这代人大多也看过Dangerous的录影带,因此我暂且不放入这里。 6月29日 痛悼我曾疯狂迷恋的歌声舞影 I 周四下午打开电视,看到久违的MJ, 突然发现新闻报道的字眼儿有点儿奇怪,不禁大惊。我冲爸爸说:“坏了,我得上楼拿一下电脑。”那该死的电脑像是永远都打不开似的,等看到confirm这个字的时候,我盯着电视上的人群一句话也说不出。一会儿妈妈上线了,第一句话就是:“杰克逊死了。柜子里还好些他的......”我只看着电视,不想过激的反应。邮箱里花花、Jane的信很快就到了,其间都难掩悲伤。我一直忍着,觉得太阳穴都是疼的。直到晚上关上卧室门才任眼泪放开闸肆意流着。我那些个疯狂迷恋的日子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永远被埋葬了。 只有几个人知道我MSN messenger的登录名为什么如此古怪。了解MJ的人应该一眼能看出它的意思来。那是他巅峰时期的两张专辑拼在一起的一个小文字游戏,这个名字自2000年开始就一直使用,现在竟然成为对他永远的纪念了。我承认我大学的很多时间都是在盼望他那不算成功的最后一张专辑中渡过的。其间我以收藏他71年Jackson 5时期至99年的音乐影像为乐,并且因为交流收藏品认识了许多网友。01年夏天,我从武汉回家没多久,就跑到天津去见一个叫做“逊逊”的女孩子,因为她的收藏品极多。当时,我还专门搞了一条黑色九分裤,搭着黑皮鞋白袜子穿,就差一只白手套和一顶帽子了,我表弟一进屋看见我的裤子、袜子和鞋子,就大笑起来,直接叫:“杰克逊。”全家都很快乐。当时的迷恋就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前年教过的一个黑人女孩子来自印第安那加里,我一看她家乡的名字就把她的成绩从C调成了B,后来M知道了,说我这是对白人搞歧视:“因为她和MJ是老乡就提高成绩,这是错误的。”我说,我还不足以在你们这里搞歧视。这都是在我疯狂迷恋之后的很多年以后的事儿了。 他是听欧美音乐最好的入门,也是最巅峰的人物。79年到89年期间的MJ是无敌的,我以找到那个时期的音乐和视频为最快乐的事。有一段时间我和Jane两个人每天的谈话几乎都离不开这个在其他人眼中有些疯狂怪异的人,我们后来称他“那个家伙”,当时就那样沉迷于“那个家伙”的各种天才和怪癖。01年左右我们在Jane家看杰克逊的碟,第一张一开始就是很多人再熟悉不过的Motown 25周年的纪念表演,当那个音乐的节奏一响起来的时候,Jane家的家庭影院的一个音箱盖子就被震掉了,我们就大笑起来。现在想想,那个表演仍然是我看到的最好的现场表演之一,虽然他那个时候的月球步不太像他后来做的那么顺畅且花样繁多,但还是让台下的人都疯狂起来。当时MJ又黑又瘦,两个裤腿就像旗子一样甩来甩去,我们两个都很享受看他像个干柴一样不可一世地跳着。后来我嫌市面上能找到的这些碟都不够,于是就开始找他七十年代的作品,幸亏学校附近有些打口碟的店,偶尔可以淘到一些,他最早的音乐也让我惊讶,发现这个人物果然是个传奇的天才,于是开始看学校图书馆一本被翻烂的MJ传记《摇滚之王》,说实话那书写得很有问题,但是至少对他少年时代有些记载。后来又搞到了不同版本的传记,但对其中的话也就参考着看而已。那些报纸、新闻上关于他的法律诉讼和整容之类的新闻,我更是完全不屑一顾,觉得他们这么多年也搞不出什么新名堂来。周围的人有时候会拿他的鼻子、皮肤和举止问我,我只是听听,不想跟人家说什么,因为这样的观点实在是太多了,懒得去理。但是在05年,看到那个纠缠他12年的案子终于以十项罪名完全推翻的结果落幕时,我就在南开十六宿的角落对着电脑痛哭了一场,因为那时候我都快被各种新闻搞得半信半疑了,但我错了,错在不该相信:我这样的痴迷者都快信了,那些对他满是偏见的人纵然对他是无限鄙夷的——这使我十分伤心。今天看到有人在他死后承认那该死的罪名是污蔑的时候,我不禁一阵心酸,那件事情搞得这么真实而残酷,我很早就觉得他还活着真是个奇迹,但上个礼拜四我才知道,那十二年的摧残最终还是要了他的命。 我不能说太多了,那些鄙视的人,满是偏见的人,这两天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我只是想找出他以前那些影响我的歌声影像,纪念我疯狂迷恋过的那位孤独的音乐天才,纪念那些我还能疯狂痴迷的日子。 这三个视频都是当年我梦寐以求而不得的,现在随意在youtube就可以找到的。他们记录了MJ最早和Jackson5 时期的舞蹈和声音,还没有变声,其中的Ben,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自己第一首独唱hit song。三十多年前的遥远录影,仍不能掩盖他的音乐才能。 6月26日 Speechless Tears all evening, don't really know what do say......because I am speechless tonight... “Your love is magical, that's how I feel But I have not the words here to explain Gone is the grace for expressions of passion But there are worlds and worlds of ways to explain To tell you how I feel But I am speechless, speechless That's how you make me feel Though I'm with you I am far away and nothing is for real When I'm with you I am lost for words, I don't know what to say My head's spinning like a carousel, so silently I pray Helpless and hopeless, that's how I feel inside Nothing's real, but all is possible if God is on my side When I'm with you I am in the light where I cannot be found It's as though I am standing in the place called Hallowed Ground Speechless, speechless, that's how you make me feel Though I'm with you I am far away and nothing is for real I'll go anywhere and do anything just to touch your face There's no mountain high I cannot climb I'm humbled in your grace Speechless, speechless, that's how you make me feel Though I'm with you I am lost for words and nothing is for real Speechless, speechless, that's how you make me feel Though I'm with you I am far away, and nothing is for real Speechless, speechless, that's how you make me feel Though I'm with you I am lost for words and nothing is for real Speechless Your love is magical, that's how I feel But in your presence I am lost for words Words like, "I love you."” 6月22日 The Swan of Tuonela 每隔两三天,清晨都会下雨,之后层层浪涛一样的灰云就散去了,露出了清澈的蓝天和从天顶一直漫延到地平线的云彩。空气立刻在太阳底下灼烧起来了。我每天有一搭无一搭地写着,想着,逛着,带爸爸看这安静的小城,收拾花床,清扫车库,并准备远行。日子不快不慢地流逝着。 今天坐在屋里,听着音乐胡写一些不成文的东西。偶尔抬起头来,透过百叶窗看窗外的树影、草地和野花。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调子从耳机传出来,原来是Sibelius的The Swan of Tuonela.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喜欢这个曲子,静谧的忧郁仿佛随着每个音符渗透到周围的空气里,不像有些浪漫派的乐曲那样自鸣得意的炫耀。上次听到,已经是很多年以前。这次在这安静的城边上再次听到,更觉亲切与应景。但是调子有些太灰暗了,与窗外的烈日阳光仿佛有些不搭调。 可见我的喜好大多是不会变的,不管多少年过去,曾经喜欢的仍能让我兴奋、感动。 6月9日 孩提时代的那些书 I 小时候家里有很多古旧的小儿书,都是六七十年代出版的,纸张已经发黄了,还有些霉味儿。我都翻着看了。现在似乎还能想起来一些。印象最深的是一本叫做《投降派宋江》的小儿书。这书画得很好,宋江的模样非常丑陋猥琐,很像后来我看到电视剧上的宋江,一看到那又黑又矮、踱着小碎步的形象,就很想抽他。那书的前面写着毛主席语录,“《水浒》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投降”还是好的呢?后来就看见什么“招安”、“打方腊”之类的字眼。当时完全不知道我在看什么。但我有个习惯,可以坚持看完任何自己完全不明白的书,而且还可以记住,然后在一些场合突然冒出来几句,惹得大人们都笑。 那本小儿书似乎不大适合七八岁的儿童看。现在想想里面的话有些意思。比如:“李逵大叫:‘招安招安,招甚鸟安。’于是他撕碎了诏书,同时还提出了“杀向东京,夺了鸟位”的革命主张。”唉,这些话出现在小儿书里面,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当时看的时候还挺激动,觉得很解气。后来妈妈给我买了一套漂亮的纺线装本的《红楼梦》,这本发黄的《投降派松江》就被压在了很多书的下面。现在那套《红楼》还在,可是这一本我却一点儿都不记得放到哪儿去了,希望这本上了年纪的小儿书还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吧。 后来上大学,又一次在课堂上跟《水浒》相遇了。我上课一向是爱盯着黑板走神儿的,但是当老师说这一句的时候,我们几个就都喷了: “这厮,夜来赤条条地睡在灵官庙里......" 这是雷横在说刘唐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卢老师当时为什么要挑出这一句来,好像还写到了黑板上。我看着黑板好不快活,终于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会儿。后果就是,很多同学之间,甚至是女生之间都会说:“你这厮~~” 因为语言的平易,我就细细地读了《水浒》。谁知这书是最暴力的,有些暴力形式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石秀杀嫂就是一幕,残忍恐怖到极致的例子,很有解剖学的意思。石秀的嫂子姓潘,武松的嫂子也姓潘,难道写书的人恨姓潘的女的?她们在书里面都被称作“那妇人”,然后很快就要被称作“贱人”,不久就要被屠宰。书籍不像电影,没有什么审查制度,特别是古代,谁又在乎这些小说家之言呢?可怜我们这些无知的学生当作名著看了,还很享受地看着这些杀人放火的强盗做一些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在特定的年代,这些行为还可以在某个历史时期被看作是“革命的”。这样的“革命”看得我还真是肝儿颤。 最近越发觉得记忆力减退了,所以记下孩提时代看的那些书,备忘。 5月30日 人尚如此,何况狗哉? 看了点国内关于狗的消息。说实话,我心里很恼,不想说什么,因为如果我说了,一定是我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 残暴而可怕,冷漠而满心敌意与憎恨,虚情假意的仁义礼智,剑拔弩张地微笑与鞠躬......我只能说世界上很有一部分生物是这样。 课堂上有个美国人说我们对狗不友善,我当时还气愤地还了嘴,辩驳一番。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 人家问我:“你们是不是吃狗?” 我故意搪塞:“不,那是韩国人,越南人。” 我真是虚伪地可笑。 看着那些洋面孔满脸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心说,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不知道我们都是个“仁”的国家吗?我们可没那么mean! 去年往机场的路上,看到前面卡车上有很多狗,我问:“怎么那么多狗?”老舅和爸爸都不动声色地说:“都是送去吃的。”我沉默,一直目送那辆卡车远离,消失在昏黄的公路前方。《狂人日记》里的一句话就在脑子里出现了:“赶快吃吧!” 现在我又一次失去了辩驳的证据了。有些行为真是让我哑口无言。人吃不吃人?人吃不吃狗?我现在不确定了。鲁迅先生说过,满纸上写的都是吃人。人尚如此,何况狗哉! 谁来拯救那些不明世事的狗?谁来拯救疯狂的人? 5月26日 大脸猫脸大的大猫脸 “各位听众朋友,又到了您最喜爱的广告时间了。我是大脸猫脸大的主持人大猫脸,我向您推荐的是猫脸大牌瘦脸霜......” 听到相声里面这样一句话,我笑得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好几天就靠这个笑话了。可是写出来却不觉得很好笑。笑神经被触动,也就是一霎那的事儿。 等待下一句好笑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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